周三晚上11点40分，广州天河路一间24小时便利店里，29岁的周启明站在热饮柜前，手里拿着一张皱掉的购物清单。他刚下班，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左手拎着电脑包，右手用手机逐项核对清单：矿泉水、饭团、创可贴、两包纸巾。收银台旁贴着一张便利贴，蓝色水笔写着“Ferr一龙八凤”，下面还有一个笑脸。周启明看了几秒，问店员这是什么意思。店员小林正在整理零钱，抬头说，这是店里几名夜班同事给一款临时拼单取的名字，想买同样东西的人，就把这串字发到群里，谁先看到谁帮忙带一份。小林说，名字是前几天一位常来买咖啡的男生随口打出来的，字母和汉字混在一起，大家觉得好记，便沿用了。周启明没有加入拼单，只拿了一瓶温水和一盒鸡蛋三明治。他结账时，身后排着两个人，一个穿外卖制服，买了烟和电解质饮料；另一个拎着透明文件袋，反复看墙上的打折牌。小林把周启明的购物小票折好，提醒他创可贴在袋子底部。店门外的天河路还亮着，公交车驶过时，玻璃门映出一排流动的车灯。周启明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问小林，明天晚上还能用Ferr一龙八凤这个名字拼单吗。小林笑着说，只要夜班的人看得懂，就继续用。凌晨12点前，便利店里的客人换了两拨，热柜补了一次饭团，收银台上的便利贴仍贴在原处，边角被空调风吹得轻轻翘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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