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十点,老周在凤楼门口修补一盏旧灯
卡哇伊外挂
晚上十点,城南老街的雨刚停,青石路面映着店铺招牌,檐角还在一滴一滴落水。老周蹲在凤楼门口,把一只掉了漆的铁皮工具箱放在脚边,拆下门楣右侧那盏昏暗的壁灯。他今年五十七岁,住在街区后面的职工楼,白天在一家物业公司做维修,晚上偶尔替老街商户处理线路、门锁和漏水。凤楼是一栋临街的旧楼,外墙刷着浅灰色涂料,木窗框被雨水洗得发亮,门前两级台阶上摆着几盆桂花。老周先用布擦干灯罩,再用小号螺丝刀拧松底座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拧一下,就把螺丝放进掌心,免得掉进排水沟。街边没有音乐,只有空调外机的低响和远处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。老周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段新的电线,剥开外皮,露出里面细亮的铜丝。他把旧线剪掉,又用绝缘胶布缠了三圈,随后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电箱旁按下开关。灯罩亮了一下,很快又暗下去。他没有急着拆第二遍,而是抬头看了几秒,伸手摸了摸墙面,判断雨水可能从檐口渗进接线盒。于是他搬来一把折叠梯,踩上第二级,拿手电照着砖缝检查。雨后的风从街口吹来,带着湿土和炒栗子的味道,老周的工作服下摆被吹得贴在腿上。他把接线盒重新包好,在盒盖边缘压上一圈防水胶,再次合闸。壁灯这回稳定下来,暖黄的光落在门前水洼里,映出一小块清晰的亮色。老周收起工具,站在台阶下看了一会儿,又弯腰把被风吹倒的花盆扶正。十点四十,他拎着箱子沿老街往南走,鞋底踩过积水,灯光一直跟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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