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七点半，上海虹口区一条老弄堂的入口已经热闹起来。六十多岁的摊主周师傅把一辆蓝色小推车停在梧桐树下，车上摆着豆浆、饭团、葱油饼和刚出锅的茶叶蛋。最显眼的是车头那块手写木牌，白底黑字写着“个个干”，旁边还画了一个举着锅铲的小人。周师傅说，这句话是他孙女帮忙想的，意思是早点要现做，做一份就认真做好一份。七点四十分，穿校服的孩子、拎菜篮的老人和赶地铁的上班族陆续停下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队伍末尾，先买了两个饭团，又回头给同事带了三杯豆浆。他等候时一直看着周师傅摊煎饼，铁板上的面糊摊开后，周师傅撒上葱花、芝麻和薄脆，动作不快，却很稳。旁边卖花的阿姨认识他，端来一小碟腌萝卜，说这是自家做的，配粥正合适。九点不到，推车上的茶叶蛋只剩三个，葱油饼也卖完了。周师傅没有马上收摊，而是把沾在桌边的面粉擦干净，再把零钱按面额分开放进铁盒。那名年轻人吃完饭团，站在路口看了几秒，发现木牌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早起的人，先吃热的。”他拍了张照片发到小区群里，很快有人问摊位明天还在不在。周师傅听说后笑了笑，说自己每天六点出门，天冷时也照常来，只要还有人愿意在弄堂口停几分钟，他就继续把这份“个个干”的早餐做下去。到了十点，街边恢复安静，蓝色推车慢慢推回巷内，树影落在刚扫干净的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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