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半，城西地铁站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周正把一箱矿泉水推到货架边，门口进来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。他没有拿购物篮，先在日用品货架前停了几秒，又弯腰看了看下层的纸巾和创可贴。小周问他要找什么，年轻人说，哥哥买100跟棉签，家里老人耳朵不舒服，附近药房已经关门，只能先来这里找。小周转身打开收银台旁的储物柜，拿出三包独立包装的棉签。年轻人认真数了一遍，又买了一盒温度计、两瓶矿泉水和一袋软面包。他扫码付款时，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，他只低头回了一句“马上到”，随后把东西装进纸袋。店里另一位顾客是附近写字楼的保安，刚下夜班，听见这句话，顺手提醒他，站口外还有一家社区药店，早上六点半开门，店里通常会备着耳道清洁用品。年轻人道了谢，却没有急着离开。他站在门边给家里打电话，问老人有没有发热，问哥哥买100跟棉签是不是已经到家。电话那头说话声音很小，他便把音量调高，又把纸袋换到左手，右手扶着玻璃门。夜里的地铁站不断有人出站，拖行李的旅客、背书包的学生和刚收摊的摊主从他身边经过。小周结完一单，又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挪了些，免得冷风灌进店里。年轻人挂断电话后，向两人点头，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小区。街角的红绿灯刚好变成绿灯，便利店恢复了安静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响和收银机偶尔发出的提示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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