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城南地铁站A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外摆着两张塑料桌，送餐员阿梁把电动车停在树边，坐在台阶上拆一盒热饭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站牌和广告屏，路过的人都低头赶路，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，等店员把鱼骨倒出来。阿梁今年二十七岁，白天在仓库分拣，晚上接单，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地址。他吃饭很快，几口咽下米饭，又把筷子插回盒盖，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墙角。那里贴着一张旧海报，边缘卷起，黑色记号笔写着“97操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有一枚歪斜的笑脸。店员说，那是前些天一个常来买咖啡的年轻人写的，没人知道具体意思，后来擦掉一半，字迹还是留下了。阿梁并不在意这句话，他更关心电量和下一单的距离。站口风大，他把外卖箱上的雨罩重新扣紧，又到店里买了一瓶温水。柜台后的女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把萝卜、鱼丸和海带一格格补齐。她认出阿梁，顺手把临期的饭团放进打折篮，说夜里路上车少，送完这一单可以歇十分钟。阿梁点点头，把饭团塞进外套口袋。凌晨零点，末班地铁驶过地下隧道，站口的人更少了。保洁员推着拖把车经过墙角，停下来擦掉那张海报上的涂画，只剩“97操”三个字留在灰白墙面上。阿梁戴好头盔，打开车灯，沿着湿漉漉的辅路驶向下一栋亮着灯的住宅楼。店门重新合上，橘猫跳上台阶，便利店里的微波炉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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