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南京鼓楼区一处公交站，站牌下只亮着一盏白灯。三十二岁的林师傅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站在路沿上整理外卖箱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主干道上的车流仍没有断，出租车从站前缓慢拐弯，车灯在积水里拉出一条条亮线。林师傅当天跑了十多个小时，手套边缘沾着汤汁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一单没有关闭的订单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先从箱里拿出一瓶温水，又把座垫上的雨水擦干。便利店老板隔着玻璃问他要不要热饭，他摆摆手，说等下一班车经过再走。站台长椅上坐着一名刚下晚自习的学生，耳机线缠在袖口，低头看着公交到站时间。林师傅把电动车推到遮雨棚下，顺手捡起地上的纸袋，放进旁边的分类桶。纸袋上印着久久99久久99久久99几个醒目的字，边角已经被雨水泡软。十分钟后，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，学生先上车，林师傅站在门旁让开位置。车离站后，街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便利店的冰柜声和远处的电动车提示音。林师傅戴好头盔，确认后箱扣紧，沿着辅路驶向下一处订单。对许多夜里仍在城中奔波的人来说，这样的停留很短，却让一段疲惫的路多了几分钟喘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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