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五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愚园路一间临街咖啡店里，二十九岁的店员林禾站在靠窗的木桌旁，给当天最后一批外卖杯贴标签。窗外刚下过一阵小雨，梧桐叶上的水珠沿着叶尖落下，骑车经过的人纷纷把雨衣帽檐往下压。店里没有满座，三名上班族靠墙开着电脑，一位戴耳机的老人慢慢搅动热牛奶，吧台后的磨豆机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林禾把纸袋按大小摞好，又拿抹布擦去桌面上的水印。她的手机放在收银机旁，屏幕停留在一张小鸟酱写真页面，画面里是一名年轻女孩站在海边，身后有被风吹开的浅色帘子。林禾没有继续翻看，只在顾客点单的间隙抬头扫一眼，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她说，自己最近常在下班后经过这条路，店门口的长椅总有人坐着，有人吃面包，有人等朋友，也有人把当天拍的照片整理到相册里。六点零五分，穿蓝色校服的男生进店买了一杯冰柠檬茶，站在门边等单，雨水从伞骨滴到地垫上。林禾递过饮料，提醒他把吸管袋带走。男生点点头，转身时看见窗边一只纸箱，里面放着店员们收集的旧杂志和空白明信片。他抽出一张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，又放回箱子。六点半，街上的灯逐盏亮起，店内暖黄色的灯光映在玻璃上，窗外行人的身影和桌边的杯子叠在一起。林禾趁没有客人，把纸箱移到门旁，又给门口的绿植浇了半壶水。她说，今天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，接下来要把咖啡机清洗一遍，再骑车回浦东的住处。店门口的风铃被推门声带动，发出短促的响声，几位刚下班的年轻人走进来，边收伞边讨论晚饭吃面还是盖饭。林禾重新站回收银台，问他们需要热饮还是冰饮，街角的雨气、咖啡香和车辆驶过湿路面的声音混在一起，成了这个工作日傍晚的背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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