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C口外，二十九岁的外卖员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低头吃一盒已经凉掉的炒饭。网吧门口的灯牌忽明忽暗，玻璃门旁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贴纸，黑底白字写着祼女直播，下面还印着一串短网址和二维码。贴纸没有标明发布者，也没有说明服务内容。林川看了一眼，没有扫码，只用手机拍下贴纸，随后把照片发给网吧前台，提醒对方清理。前台正在给顾客登记，拿出刮板把贴纸铲掉，地面留下几片卷起的胶纸。网吧里传出键盘声，门外是刚下班的人流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经过时停了两秒，被同伴拉着走开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常贴在电线杆、共享单车车架和自动售货机侧面，通常只停留一晚，第二天就被覆盖或撕掉。她见过的文字有“深夜房间”“一对一视频”等，也有把祼女直播拆成几个词、夹在促销海报里的写法。晚上十一点，林川送完最后一单，回到地铁口取车。原来贴纸的位置已经换成了网吧的营业时间，白色墙面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胶痕。站口保安巡过来时，只看了看地面，没有停留。林川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，戴上头盔，沿着亮着路灯的辅路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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