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城南一间旧书店刚拉下半扇卷帘门，店员林哲拿着小铲子，蹲在门边清理墙上的小广告。雨水把纸张泡得发软，边角卷起，露出一行醒目的网址：www.麻豆。那张纸原本贴在电箱旁，旁边还有房屋转租、手机维修和家政服务的传单，颜色叠在一起，像一块被反复覆盖的补丁。林哲先用湿布擦过墙面，再用铲子一点点挑开胶层。他动作不快，遇到粘得牢的地方，就停下来等纸面吸足水分。路过的外卖员看了一眼，没有停留；一位牵着孩子的女士从门前经过，顺手把孩子往里侧带了带。旧书店里还亮着两盏暖黄色的灯，玻璃上倒映着湿漉漉的街面。林哲说，这类小广告隔几天就会换一批，常贴在电箱、路牌背面和店铺卷帘门上，有些印着模糊的二维码，有些只留下一串网址。他不打算把墙面刮得很干净，因为底下还有多年前的招租启事，层层叠叠，已经成了这条街的时间记录。清理到第三张时，他发现纸后压着一张褪色的电影票，日期是七年前的周末。林哲把电影票夹进书店的旧报纸里，又继续处理那张印有www.麻豆的贴纸。七点过后，雨停了，街边烧烤摊亮起白灯，墙面留下几道浅浅的胶痕。林哲关掉门口的灯，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，随后把铲子放回店内，锁好卷帘门，沿着还没干透的人行道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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