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南青禾路公交站的广告栏前，二十七岁的林舟拿着一把小刮板，正清理贴在玻璃上的旧小广告。站牌上方的灯管忽明忽暗，雨后的路面映着车灯，便利店卷帘门只留下一道缝。那张广告纸已经被撕去大半，边角卷起，露出一行醒目的“97色伦”，下面还压着几串模糊的数字。林舟先用湿布擦软胶痕，再沿着玻璃边缘一点点铲动，动作不快，却很有耐心。他说，自己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保洁，收工后常从这座站台换乘回家，看到广告栏被贴满，便顺手清理几张。站台长椅上没有乘客，远处偶尔驶过一辆出租车，轮胎碾过积水，声音短促。林舟把撕下来的纸折成小块，装进随身的纸袋，没有把整张广告扔在地上。清到第三层时，另一处褪色的“97色伦”又露了出来，字迹比外层更深，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旧痕。他停了几秒，用刮板从右向左推过去，玻璃上渐渐恢复透明，只剩灯光和街景。十点四十六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车门打开又合上，林舟提起纸袋，站到站牌后方等车。司机从车窗里看见他手上的工具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车开走后，广告栏在夜色里显得空了许多，旁边的线路表、失物启事和一张手写的房屋出租纸条重新露出来。林舟没有拍照，也没有停下来查看，只把刮板收进布袋，沿着人行道往前走。曾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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