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半，海州市南站外下着细雨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每开一次，湿冷的风就把门口的宣传单吹得翻起来。四十六岁的出租车司机周建国把车停在路边，进店买一杯热咖啡，也顺手给手机充电。他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翻看邻居群里的消息，屏幕上反复出现“黄海袭胡事件”几个字。有人把一段没有时间地点说明的短视频发进群里，配文写得很急，几个人跟着转发，店里的收银员小林看了一眼，问周建国是不是出了大事。周建国没有接话，只把视频暂停，指着画面里的路牌说，拍摄角度太近，看不清是哪条街，旁边的店招也被雨水和灯光遮住了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先去柜台取纸巾，帮一位抱孩子的乘客擦干车票上的水，又回到座位上等咖啡。南站候车厅的广播隔着街传来，提醒晚点班次的旅客改走东门，门外的网约车一辆接一辆停下，司机们开门、关门，动作都很快。群里继续有人追问消息来源，周建国只发了一句：“先别把没说清楚的事当成定论。”说完，他把那段视频退出，打开天气预报，查看夜里是否还会下雨。店门口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抱着书包等父亲，盯着墙上的电子钟发呆；靠近热饮柜的两名上班族讨论明早是否改乘地铁。九点过后，雨势渐小，周建国收起充电线，准备回车里接单。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群消息，发现“黄海袭胡事件”已经被新的促销广告和路况信息挤到下面。城市里的夜班仍在继续，便利店的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刚才那阵喧闹也慢慢沉进车流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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