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亚馨在清晨菜市场整理旧唱片吴亚 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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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七点,城南桥菜市场刚开门,吴亚馨把一辆灰色折叠车停在入口旁,从车篮里搬出三只木箱。箱子里没有蔬菜,装的是旧唱片、磁带和几本边角卷起的音乐杂志。她在市场东侧的空铺前铺开一块深蓝色桌布,把唱片按年代排成几列,又用粉笔在纸板上写下“每张十元,带走可试听”。卖鱼的摊主推着水桶经过,顺手把一盏夹灯递给她。吴亚馨接过灯,夹在纸板架上,光线正好照到唱片封面。七点半,买菜的人开始多起来。一位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桌前,拿起一张旧电影原声带,问还能不能播放。她没有急着推销,只把旁边的小录音机接上电源,清理磁头,再按下播放键。几秒钟后,细碎的鼓点从摊位里传出来,男孩侧着耳朵听,身后的母亲已经走出几步,又回头站住。市场里的声音很杂,切菜声、叫卖声和电动车提示音混在一起,录音带的旋律却一直没有断。男孩最后买下磁带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,又从书包里找出几个硬币。吴亚馨把磁带装进透明袋,提醒他回家后不要把带子折弯。九点左右,附近修鞋铺的老人搬来一张小凳子,坐在桌边翻看杂志。有人认出其中一张唱片的封面,谈起年轻时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票的经历。她听着这些话,把几张无人问价的唱片重新摆到最外侧。市场管理员来巡看时,只提醒她不要挡住消防通道。她随后把木箱往里挪了半米,桌布边缘仍贴着墙根。午前的阳光越过遮雨棚,落在一排发黄的封套上,封套上的歌手名字已经有些模糊。收摊前,她清点剩下的唱片,把卖出的磁带记在小本子上,再将录音机、夹灯和木箱装回折叠车。她没有马上离开,在桥边买了一杯热豆浆,站着听完手机里的一段老歌,才推车走向公交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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