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7时40分，东河路地铁站B口外的青禾旧书店刚过晚高峰。店里只有梁师傅一人在柜台后整理当天收来的旧杂志。他把一本缺了封面的旅行画册放进纸箱，又拿湿布擦了擦收银台。门边那台供顾客检索书目的电脑忽然卡住，屏幕停在一串没有完成的搜索记录上，其中出现国产乱纶四个字。梁师傅盯了几秒，没有点开相关页面。他先退出检索界面，再按住电源键重启电脑。旁边等候的女孩问，机器是不是坏了。他说只是系统反应慢，让她先用纸目录找书。女孩翻了三页，找到一本旧版城市地图，坐到窗边核对街道名称。电脑重新启动后，梁师傅打开书店自己的目录，只留下书名、作者和编号，没有保存刚才那串字。他随后把键盘上的灰尘一点点刷掉，又检查了桌面上的便签。便签上写着几名顾客当天要找的书，有人找地方志，有人找菜谱，还有人要买一本上世纪的公交线路册。18时10分，一名穿蓝色工装的快递员进门取件，梁师傅把两本旧小说装进牛皮纸袋，写上收件地址。店外的地铁列车进站，玻璃门被风带得轻轻一响。梁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继续给新到的书贴价签。那台电脑靠墙放着，屏幕上只显示书店目录。半小时后，晚班店员赶到，梁师傅交代了重启经过，也提醒他留意公共检索设备上的陌生记录。店员没有追问那几个字，只把电脑的自动清理时间改成当天闭店前。19时，店里亮起两盏暖黄色吊灯，梁师傅关掉收银台旁的台灯，拎着空纸箱走向后门。地铁口的人流仍在增加，旧书店里却恢复了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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