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段刚被发现的涂鸦。一个穿深蓝工作服的店员蹲在卷帘门旁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和一瓶清洁剂，正一点点处理贴在墙角的广告纸。广告纸已经被雨水泡软，边缘卷起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墙面。最醒目的地方写着草逼123，字母和数字用黑色粗笔勾过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斜的箭头。店员先用抹布蘸湿纸面，再从下往上慢慢撕，生怕把墙皮一块带下来。站内广播不断提醒末班车时间，进站的人从他身边经过，有人低头看一眼，有人继续赶路。一个拎着菜袋的中年人停了几秒，问这是不是附近商铺留下的标记。店员摇摇头，说自己下午开门时还没看见，只能先把能清的部分处理掉。墙边堆着两个纸箱，里面装着矿泉水、纸巾和当天没卖完的面包，店员每隔一会儿就起身回店里照看收银台，再出来继续刮墙。夜风从站口吹过，纸屑贴在他的鞋面上，他没有马上拂掉，只把剩下的胶痕反复擦拭。十多分钟后，草逼123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印，远看像是旧墙上的污渍。店员把用过的纸巾装进小袋，拿拖把清理地面，又把一张普通的店铺营业时间表贴到墙角。临近23时，最后一批乘客走进地铁站，门口恢复安静，只有自动售货机的灯还亮着。店员关上半扇卷帘门，回头看了看墙面，随后把刮片放回工具箱，转身继续整理货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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