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七点，上海徐汇区一条旧街刚下过雨，梧桐树叶把路灯切成一片片浅黄。社区剧场的玻璃门前，二十六岁的林澄蹲在台阶边，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，给今晚的小剧场演出贴最后一张海报。海报是黑底白字，中央印着北川瞳下马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学生戏剧社期末作品，演出时长七十分钟。林澄说，这不是新闻标题，也不是某个人的现实经历，而是编剧为剧中人物取的戏名，故事写的是一个广告公司职员离开原岗位后，在城市里重新找方向。她把海报四角压平，又退后两步看版面。门旁的售票桌上放着三只纸杯，杯里插着木签，分别写着普通票、学生票和现场登记。七点十分，骑共享单车赶来的观众陆续停在门边，有人抖掉伞上的水，有人站在屋檐下翻看节目单。林澄没有催促，只在一旁提醒大家把湿伞放进蓝色桶里，免得地砖打滑。剧场只有一百二十个座位，前排靠墙的位置已经摆上折叠椅，后排则保留给临时到场的人。七点二十五分，楼上的排练声停了，穿灰色卫衣的演员从侧门探头，问海报是否贴歪。林澄笑着说还差一点，随后把右下角重新压牢。雨后的街道比白天安静，便利店的收银声、公交进站声和剧场里调试音响的低频混在一起。七点半，林澄收起胶带，站到入口处核对名单。有人问北川瞳下马讲的是什么，她指指节目单，回答说，进去看完就知道。说完，她把门向里推开，暖黄色的灯光落到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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