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17点亮晚高峰便利店的收银台

　　昨晚十点半，杭州城西一处商场后门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二十三岁的外卖骑手周航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等下一单。他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头盔放在脚边，手机支在一瓶矿泉水旁，屏幕里是B站刺激战场高清直播，主播正带着队友穿过一片废墟，耳机里的脚步声断断续续。周航没有开外放，只在队友倒地时抬头看一眼，再低头确认平台上的接单页面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和他两个人，微波炉转着一盒加热饭，门外偶尔有车辆驶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声音贴着玻璃掠过去。周航说，自己通常在晚高峰后找个有座位的地方歇十几分钟，手机里的直播是陪伴，不一定要从头看到尾。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出弹幕，讨论落点、装备和下一步路线，他很少打字，只会在画面切换时把手机往前推一点。十一点左右，平台派来一单距离两公里的餐，他关掉直播，套上雨衣，把剩下半杯温水一口喝完。店门口的灯箱映在湿地上，蓝白色的光被车轮切成几段。周航骑车离开后，收银员把凳子往里挪了挪，手机画面还停在B站刺激战场高清直播的结束页面，主播的声音从短暂的提示音里消失，便利店重新只剩冰柜的低鸣。到了凌晨，商场卷帘门已经落下，后门仍有几名骑手进出，他们有人查看路线，有人拆开饭团，短暂的停留把这里变成城市夜班人共享的休息点。对周航来说，一场直播并不改变夜里的奔波，能在送单间隙看完几分钟，已经足够让等待不那么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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