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北一号线的末班车还没进站，林然站在便利店门口等朋友。他三十岁左右，穿一件灰色工装外套，手里拿着刚买的热咖啡，另一只手不停滑动手机。屏幕上是一串关于附近商场主播和餐馆老板的帖子，标题写得很夸张，评论区有人催着补图，也有人说自己只是听说。林然点进一个名为吃瓜网黑料的页面，看了几行便皱起眉头。帖子把几段没有时间地点的聊天截图拼在一起，还配了几张夜景照片，照片里的招牌模糊，人物也看不清。旁边等车的女孩瞥见屏幕，问他是不是又有新消息。林然把手机递过去，两人对着图片猜了几句，很快发现所谓“现场照”里出现了不同季节的衣服，几条留言的发布时间也对不上。女孩笑着说，网上的热闹像地铁广播，声音很大，真正要找的人未必在站台上。林然没有继续转发，只把页面关掉，打开地图查看朋友的位置。九点四十七分，列车从隧道里驶来，风把便利店门口的塑料袋吹到台阶边。朋友从二号出口赶到，手里拎着一盒打包的云吞面，问他刚才在看什么。林然说，是吃瓜网黑料里的旧帖子，标题吓人，细看却没有完整来龙去脉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，两人沿着商场外墙往小区方向走。街边烧烤摊正收桌，骑手在红灯前排成一列，远处写字楼的灯一格格熄灭。那条帖子仍在不断刷新，但这座城市的夜晚并没有因为屏幕上的喧闹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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