裸捐

　　周二上午八点二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金店刚拉起半扇卷帘门，店外的玻璃橱窗已经映出一排赶路的人。四十八岁的陈阿姨站在门边，手里拎着一只蓝布袋，里面装着两枚旧戒指和一条细项链。她没有急着进店，先隔着玻璃看柜台上的吊牌，又抬头问店员：“黄金什么价？”店员把当日的基础金价写在小黑板上，补充说明工费另算。陈阿姨听完，没有立刻决定，拿出手机算了一会儿。她说，女儿下个月办婚礼，家里想添一件首饰，预算已经攒了半年，旧首饰也准备一起拿来折算。门口不断有人停下，年轻上班族多半只看几秒，看到价格后继续往地铁站方向走；一位穿灰色夹克的老人则进店看了两只金手镯，反复比较重量和扣式。店里的灯刚全部亮起，柜台后的销售员把刚擦过的托盘重新摆正，细小的金珠在射灯下闪动。陈阿姨试戴了一只圆环手镯，抬手看了看袖口，又问有没有更轻一些的款式。她说，过去买金饰是为了结婚、过节，如今更像是给家里留一件看得见的东西，但每一克都要算清楚。十分钟后，她把旧戒指交给店员称重，没有买下手镯，只选了一枚小巧的平安扣。走出店门时，街边公交车正靠站，报站声和施工围挡后的电钻声混在一起。她把新买的首饰收进布袋，站在人行道边等红灯，低头再次打开计算器，确认付款金额后，才跟着人流走向地铁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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