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四十条地铁站外的小广场还亮着一排白灯。附近写字楼陆续熄灯，便利店门口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。他叫林川，手边放着一个旧掌机，黑色外壳被灯光照出几道细纹，屏幕上停着一张二手交易页面。林川没有急着进站，先用纸巾擦了擦按键，又把机器翻过来查看螺丝和接口。他在电话里问卖家：“vg310成色到底怎么样，按键有没有卡顿？”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在嘈杂的公交车里，只说外壳有轻微划痕，电池还能用几个小时。林川把音量调低，打开背光，逐个按下方向键。旁边等车的上班族偶尔看一眼，有人认出这是老款掌机，便凑过来问价格。林川说自己小时候没有买过，最近整理搬家纸箱时翻出几张旧游戏卡，才动了念头。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几项：屏幕有没有亮点，摇杆是否回弹，充电口是否松动，盒子和说明书还在不在。页面上的卖家来自城北，约他在地铁站交货。林川原本打算当天带走，后来发现照片里的机身颜色和实物描述不太一致，就把见面时间改到周末白天。他把页面放大，盯着卖家补发的细节图看了很久，又低头检查自己手里的游戏卡。十点五十分，站口的客流变少，清洁工推着小车经过，广场上的共享单车被风吹得轻轻碰响。林川合上手机，把旧掌机装进帆布袋，起身走向安检口。临进站前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商品信息，给卖家发去一句话：“请把vg310成色和电池情况拍清楚，周六当面看。”地铁驶入站台时，灯光从通道深处扫过来，他随着人群下楼，手里的帆布袋贴在腿边，里面装着几张还没来得及插入机器的旧游戏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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