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40分，地铁十号线外环一座高架桥下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。店里只有一名顾客停留较久。他穿深蓝色外卖工装，头盔放在脚边，电动车靠在门外的雨棚下。手机插在收银台旁的充电口，屏幕亮着，电量从7%慢慢升到12%。他先买了一瓶温水，又拿了一盒关东煮，站在靠窗的小桌前吃。窗外的车流没有停，网约车在红灯前排成一列，桥面上偶尔传来轮胎压过接缝的闷响。顾客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查看当天的送单记录。下午的一笔订单地址写错，他在备注栏里补了几行字。店员整理货架时，手机搜索框突然跳出x站中文几个字，顾客很快按下返回，把页面切回地图软件，放大附近街区，确认下一单的位置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坐在塑料凳上揉了揉手腕。连续工作近十个小时后，他的右手指节有些发红，袖口沾着几滴雨水。店员问他要不要纸巾，他点头道谢，把纸巾折成小方块垫在手机下面。23时52分，充电线上的指示灯变成绿色。他起身把空杯和竹签扔进分类桶，检查头盔扣带，再走到门外。雨已经停了，路边积水映着便利店的白色招牌。手机导航提示前方路口拥堵，他没有马上拧动车把，而是站在雨棚边等一辆公交车驶过。车身广告在水面上晃了一下，随后恢复平静。他把手机放回工装口袋，戴上头盔，沿着非机动车道向北骑去。店里的时钟指向23时58分，下一位顾客推门进来，买了一杯热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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