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凛清晨在地铁口摆好一张旧书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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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早上七点四十分,城西的槐安路地铁站刚打开二号口,东凛把一张折叠书桌推到出口旁的屋檐下。桌面铺着浅灰色布,左边放着十几本旧小说,右边摆着几本城市地图和便签本,书脊朝外,价格写在白色纸卡上。早高峰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,鞋底带着昨夜的湿气。东凛没有招呼行人,只低头擦去桌角的灰,再把被风吹歪的书重新排齐。七点五十二分,一名穿蓝色校服的女孩停下来,拿起一本缺了封面的散文集,翻了三页。东凛告诉她,书是从附近居民家里收来的,缺页不影响里面的文章,若不喜欢可以放回原处。女孩摸出十二元零钱,买下那本书,又问能不能把读完的课外书带来交换。东凛点头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小卡片,写下周六上午十点,仍在这个出口见。八点以后,地铁口的风变大,桌上的便签被吹起一角。一位上班族顺手压住纸张,问有没有适合午休看的短篇。东凛从箱子里挑出一本薄薄的旅行随笔,翻到其中一页给他看。那人站着读了几分钟,赶在闸机提示音响起前扫码付款。桌前没有排队,也没有喧闹。有人只看一眼,有人停下翻书,还有人把家中闲置的书名记在手机里。九点零五分,附近早餐铺的蒸汽散开,槐安路恢复平常的车声。东凛把卖出的空位补上,又将一只装满旧明信片的铁盒放到桌面中央。明信片上的街景多是十几年前的商场、电影院和公交站,和眼前新换的玻璃幕墙并排出现。地铁口的广播不断提醒乘客留意脚下,旧书桌却安静地占着一小块地方,像给赶路的人留了一次停步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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