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旁的长椅还留着白天的热气。29岁的外卖员林哲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下拆开一盒冷掉的炒饭。他刚结束一趟跨区订单，手机屏幕停在接单页面，车把上挂着一只透明文件袋，里面装着房租收据、两张停车缴费单和一张从小区门口捡来的彩色贴纸。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是亮黄色，中间印着一串醒目的“17.coc”，下面没有店名，也没有地址。林哲把贴纸摊在膝盖上，先用纸巾擦了擦边角，又抬头看向站口的玻璃门。晚班乘客一拨拨出来，有人拎着菜，有人抱着睡着的孩子，保安推着清洁车经过时，贴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。旁边等人的女白领瞥见那串字，问他是不是新开的酒吧。林哲摇头，说自己在附近跑了半年，没见过这个地方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凑过来，说像是网上的暗号；男孩的母亲马上把他拉回身边，提醒他别碰陌生纸片。林哲没有继续猜，把贴纸夹进文件袋，打算第二天交给小区物业。对面烤红薯摊的老板听见谈话，笑着说，最近有人把各种网址和广告贴在电线杆上，清洁工每天撕，第二天又会出现。地铁广播响起末班车提醒，林哲端起饭盒，发现米粒已经结成一团。他把贴纸重新折好，塞进袋子最外层，随后骑车驶向站前辅路。十点四十，站口只剩下自动售票机的蓝光，黄色纸片的一角从文件袋里露出来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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