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城区一间开到午夜的便利店里，收银台旁坐着一位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买了一瓶温水后，把旧手机放在柜台边充电，低头翻看网页。玻璃门外，公交车一辆辆经过，雨水沿着站牌往下淌，街角的面馆还亮着白色灯箱。男子今年四十多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备维修，晚班结束后常来这里歇一会儿。他手里的手机屏幕停在“dvd影碟机游戏下载”几个字上，页面下方排列着旧款家用设备、光盘盒和游戏机配件的图片。他用手指慢慢往下滑，没有点开陌生链接，只把一张介绍老式影碟机的页面保存下来。店员说，近来常有人在夜里搜索已经淡出市场的电子产品，有人找老电影播放器，有人找小时候玩过的游戏机，也有人只是想确认家中那台旧机器还能不能继续使用。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台银色便携影碟机。机器边角已经磨花，电池盖上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。他说，这是女儿小时候看动画片用过的，搬家时一直没舍得扔，最近整理储物柜，才发现还能正常开机。手机充满电后，他把设备重新装回袋子，顺手记下附近一家维修铺的地址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便利店门口的雨小了些，他把温水装进外套口袋，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。店内恢复安静，冰柜压缩机发出低沉声响，收银台的屏幕映着一排排商品名称，夜班还要持续两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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