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色灯箱。附近写字楼刚结束晚班，街边便利店还有几名穿工装的年轻人买水。三十六岁的林先生站在站牌下，右手拎着纸袋，左手不断刷新手机上的公交到站页面。他要等的末班车还有十二分钟，路面却比平时安静，偶尔有出租车从积水边驶过，车轮压出一串细响。林先生注意到，站牌侧面的灰色电箱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，纸上只印着一行黑字：17被嗯啊大巴网。字体很粗，像是从电脑上直接打印出来的，四角用透明胶带压住，边缘已经被夜风吹起。等车的女孩凑近看了一眼，问他这是不是某个活动名称。林先生摇头，说自己以前没见过，随后拿手机拍下纸条，放大图片查看。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搜索框里没有输入那串字，他只是把它记进备忘录，准备第二天问同事。便利店老板隔着玻璃门看见这一幕，走出来把纸条撕下，折成几折放进门边的纸篓。他说，这面电箱常被贴广告，白天清理过几次，晚上又会冒出新的纸张。林先生没有追问，抬头看向站牌，远处公交车的灯光正沿着主路缓慢靠近。车门打开后，他把纸袋放在脚边，坐到靠窗的位置。车辆驶过高架桥下，站牌、电箱和那张写着陌生字样的纸篓很快退到身后。到了下一站，他在备忘录里又看了一眼那串字，随后锁屏，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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