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8点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的夜市刚亮灯。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坐在折叠凳上，面前支着一块白色泡沫板。他用黑色记号笔写下一行字：男生女生一起差差差差。字迹很大，旁边还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摊主们起初没有理会。卖烤冷面的阿姨继续翻着铁板，卖花的女孩把玫瑰插进水桶。人流从地铁口涌出来，几名下班族停在泡沫板前，有人念出那行字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。年轻人没有吆喝，也没有向路人伸手。他把记号笔放在膝盖上，低头修改一张手写菜单。菜单上列着“即兴改词”“三十秒押韵”和“给陌生人写一句话”，价格从五元到二十元不等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递来五元，说想要一句关于考试的话。年轻人想了十几秒，在纸条上写下“题目不会笑，分数会慢慢长大”。男孩看完，把纸条夹进书里。旁边一位白领问他，泡沫板上的句子是什么意思。他说，这是朋友群里流行的接龙句，没有固定含义，主要是为了让路人停下来。说完，他又在板角补写了一遍男生女生一起差差差差，下面添上“今晚只收故事，不收心事”。晚8点40分，夜市入口排起了三四人的小队。有人讲失恋，有人讲加班，还有人只想要一句适合发给朋友的玩笑话。年轻人一直坐在灯箱旁，换了两支笔，喝完一瓶矿泉水。地铁列车进站时，广播声盖过了他的声音。人群散开后，他把泡沫板靠在墙边，收起凳子，向卖花女孩借了一个塑料袋，把地上的废纸一张张捡起。夜市仍在营业，烤串的烟气飘到街口，那块写满字的白板留在了路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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