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南城地铁站三号口外，面包店刚把最后一盘菠萝包端下烤架。店员林婧没有立刻关门，她蹲在门边，把一只纸箱往墙根挪了半米。纸箱里铺着旧毛巾，旁边放着半碗温水，箱口探出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。附近住户都叫它B毛，因为它背上的黑纹像一笔没写完的字。林婧在店里工作两年，最早发现这只猫时，它总躲在空调外机后面，只在夜里出来捡面包屑。后来它渐渐不怕人，每天等到打烊，便趴在卷帘门旁晒一会儿余温。今晚下过一阵雨，站台地面还留着亮亮的水痕，出租车排成一列，车灯把小巷照得忽明忽暗。林婧拿出一小块没有夹馅的面包，撕成几片放在纸盘上。B毛先低头闻了闻，又抬头看她，尾巴轻轻扫过箱沿。两名刚下班的乘客经过，其中一人停下来拍了张照片，没有伸手去碰。林婧说，店里不能养猫，但只要天气太冷，她会把箱子搬到后门的雨棚下。她还在墙上贴了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路人别把塑料袋和骨头留在门口。十点五十，最后一班公交车驶过，面包店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只剩招牌下的小灯亮着。林婧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，B毛已经蜷在毛巾上，耳朵随着远处的脚步声动了动。她把纸箱再往里推了几厘米，随后沿着站前街走进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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