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上海南京西路一处地铁站的换乘通道里，广告灯箱亮着，地面刚拖过，鞋底经过时留下细碎的水声。一名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靠在立柱旁，左手拎着纸袋，右手握着手机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也没有和旁人交谈，只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“?たい歌词”。屏幕上的字母、日文假名和中文混在一起，光线映在他的眼镜片上。列车进站的提示音从远处传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，又把视线移回手机。站台边的风带着隧道里的凉气，纸袋轻轻晃动，里面露出一截唱片封套。那首歌似乎没有立刻被找到，他删掉一个字符，又重新输入“?たい歌词”，随后点开一页歌词文本。页面不长，黑色字迹排在白底上，他用拇指慢慢向下滑，偶尔停住，像是在确认某个词的读法。两趟列车先后驶过，车门开合，乘客进出，通道里的脚步声一阵紧过一阵。他仍站在原处，跟着耳机里的节拍轻轻点头。十一点五十分，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到站，他把手机亮度调低，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，沿着黄色盲道走向站台。末班车到来时，他没有跑，只在车门关闭前几秒上车。车厢里空位很多，他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手机屏幕还停在那段歌词上。列车驶入黑暗的隧道，屏幕的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，很快又被下一站的灯光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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