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一间便利店门口，雨刚停，地砖上还留着一层亮水。店员阿成把门边的纸箱拖到收银台旁，准备清点当天送到的饮料和日用品。纸箱有三只，外面贴着不同颜色的快递面单，其中一张旧标签被雨水打皱，黑色字母欧美s仍能看清。阿成先用裁纸刀划开胶带，再把瓶装水、咖啡罐和一盒印着英文的饼干分开摆放。他动作很快，右手拆箱，左手在小本子上记数。门外不时有人经过。穿校服的学生站在屋檐下等车，穿白衬衫的上班族买了一把折叠伞，还有人推着电动车进来避雨。九点半过后，街上的车流变稀，店内只剩冰柜的低鸣声和扫码器短促的提示音。阿成把那张湿标签揭下来，贴到一旁的废纸板上。他说，这个纸箱原本装的是进口零食，下午被顾客带走后留下来，现在正好拿来装退货。说话时，他又从货架底层取出一袋散装糖果，按口味放进透明小盒。红色、黄色和蓝色的包装在白灯下排成一列，旁边压着一张写有欧美s的旧促销卡。九点四十五分，一名骑手进店买热咖啡，阿成把杯盖压紧，顺手提醒对方门口地滑。骑手站在窗边喝了两口，雨衣上的水珠慢慢滴到地垫上。阿成继续整理台面，把纸箱折平，塞进墙角。十点整，店里的广播播出打烊前的音乐，几名顾客陆续离开。街边的招牌映在积水里，颜色被车轮切成一段一段。阿成关掉门口一盏灯，回到收银台后，开始核对当天的零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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