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二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六十三岁的周师傅坐在花坛边，手里捏着一张旧车票，低头把站旁广告牌上的4aav抄进小本子。他穿深蓝夹克，脚边放着一个帆布袋，袋里露出两根葱和半盒豆腐。周师傅说，自己每天从闵行来市中心接外孙放学，晚上再坐地铁回去，等车时喜欢记下街边看见的短字和数字。广告牌原本贴着一张演出海报，海报被人撕掉一半，只剩下浅灰底色、几行小字和一串醒目的字符。周师傅先用手指在空中比画了一遍，又从口袋里找出一支蓝色圆珠笔，在车票背面写下“4aav”，随后把车票夹回本子。他没有拍照，也没有询问路人，只是抬头看了看站口上方的电子钟。九点二十七分，一辆载着夜班乘客的公交车停在路边，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拎着咖啡经过，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进便利店买水。周师傅把本子合上，起身走到公交站牌前，反复确认回程线路。站牌旁的保洁员正在清理纸屑，发现那张被撕掉的海报后，将残片卷起放进纸箱。十分钟后，周师傅登上开往浦东的末班车，靠窗坐下，帆布袋放在膝盖上。他把那张写有字符的车票夹在本子中间，又翻到当天的日期页，记下“南京西路，九点二十，广告牌，四个字”。车门关闭时，站口的人流仍未散去，便利店里传出微波炉的提示音，远处高架上的车灯排成一条缓慢移动的亮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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