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江城地铁二号线一处出口外，细雨把台阶和路牌都打得发亮。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，门口摆着两把湿漉漉的共享雨伞。二十七岁的外卖骑手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头盔放在脚边，手机架在纸巾盒上，正等着下一单。他没有急着刷短视频，而是打开神域之战官网，看完页面上的活动说明，又把手机转向窗外，对着雨幕拍了一张照片。店里只有三名客人，收银台后的店员在整理关东煮，把鱼丸、萝卜和海带一格格补齐；一位穿校服的女生靠着冰柜吃热狗，书包上的校徽被水汽遮住；另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门边打电话，反复说着“马上到”。陈默的电动车停在路沿，车篮里压着一件橘色雨衣，后座还绑着一个保温箱。平台的下一单迟迟没有弹出，他便买了一杯热豆浆，双手捂在杯壁上。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都是群聊里的天气提醒和同事发来的路况照片。十点五十五分，雨势短暂变小，街口的红灯映在积水里，公交车驶过时溅起一片细碎水花。陈默收起手机，重新扣好头盔，临走前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回原位。他走到门外，先看了看车胎，再把雨衣拉链拉到下巴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，暖气和食物的香味很快被夜风隔开。对面写字楼仍有几层窗户亮着，清洁车沿着人行道慢慢经过，车轮压过落叶，发出轻响。陈默抬头确认楼栋号码后，骑车拐进支路，尾灯在潮湿街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。店员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儿，转身继续擦拭柜台。城市的夜班没有仪式感，更多时候只是一次短暂的停留，一杯热饮，几分钟安静的等待，以及一个人重新出发前对手机页面的最后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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