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周站在靠近收银台的货架前，把一排标着“99国精产品”的小盒子重新摆齐。这个角落不大，旁边是纸巾、雨伞和几种旅行装用品，货架上方贴着店内统一的价签，没有夸张的宣传语。站外刚下过一阵雨，穿深色外套的乘客陆续进店，有人买矿泉水，有人拿关东煮，也有人在货架前停几秒，再转身去看别的东西。小周每天十点半开始补货，先核对包装上的名称和价格，再把临近保质期的商品移到前排。她说，夜班时最忙的是地铁末班车到站后的十几分钟，几名乘客会同时进门，收银台、热饮柜和日用品区都有人。那时她顾不上细看每个人买了什么，只能等队伍散开后再整理。凌晨零点过五分，一名背着电脑包的年轻人进店，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，在货架前短暂停留，随后拿起一盒99国精产品，走到收银台结账。小周扫描条码，装进不透明的纸袋，又提醒他保留小票。年轻人点头离开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向出租车上客点。店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声音和门口感应器偶尔响起。小周把纸袋补到货架下层，擦掉台面上的水珠，继续记录夜班盘点数字。窗外，末班地铁的提示灯已经熄灭，便利店成了这条街上少数仍在营业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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