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城北地铁站三号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站外只剩便利店的灯牌还亮着。一个穿深灰外套的男子坐在花坛边，手里握着一杯热豆浆，手机屏幕停在浏览器页面。他没有外放声音，只低头翻看几行文字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进站口的时刻表。夜班公交经过时，风把站牌旁的广告纸吹得轻轻作响，男子把手机往身侧收了收，像是在避开路人的目光。他大约三十岁，背着旧电脑包，鞋面沾着雨水。店员出来清理门前纸箱时，他起身让开位置，又坐回花坛边。店员问他是不是在等车，他说还要等二十分钟，顺手把手机锁屏。过了一会儿，他重新点亮屏幕，向朋友发消息，提到自己刚才搜到的“18网站”，并说网页上的年龄提醒和弹窗让人看得很不舒服。朋友没有立刻回复，男子便把页面关掉，打开了天气预报。站口附近没有拥挤的人流，只有几名刚下班的乘客匆匆走过。男子把豆浆喝完，起身查看公交路线，发现末班车还剩八分钟。他将手机装进外套口袋，沿着围栏走到站牌下，等车时一直没有再打开那个页面。夜里的城市并不安静，远处有清扫车驶过，便利店冰柜的压缩机持续发出低鸣，地铁站的电子屏循环播放运营结束提醒。公交车进站后，他排在队伍末尾，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灯的地铁入口，随后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街道向后退去，手机屏幕始终保持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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